《唐朝诡事录》第二季的西行故事,目前为止最动人的一个单元是“仵作之死”。大唐拾阳县的仵作独孤羊,出场时被一群小孩子嬉笑嘲弄。“独孤仵作家世贱,不如沿街去讨饭,独孤仵作有娇妻,却为他人作嫁衣。”童言无忌,却正是代表了拾阳县的人们对独孤羊的看法。小小仵作,既非官也非吏,不属于公廨,算是外聘人员,位卑钱少,又因与死人打交道,被世人所轻视。仵作收入微薄,除了仵作之职,还需寻其他营生,一般是与死人有关的业务,比如开丧葬店。独孤羊开了一家灵渡明器店,明器者,冥器也。与一般的明器店不同,独孤羊开发出了一门独家手艺,制作能够防盗墓贼的泥俑。这些泥俑里,藏着机关暗器,盗墓贼闯入墓葬,造成动静,则会触发机关,轻则受伤,重则丧命。拾阳县周边山上因有着丰富的墓葬群,盗墓之风猖獗,独孤羊的防盗墓泥俑,功效显著。正因为此,新上任的县令独孤遐叔,感念独孤羊的这项功劳,请他去县廨喝酒。县令与仵作,同姓独孤,是为本家,相谈甚欢,遂引为知己。独孤羊把自己手工雕刻的仕女像赠予独孤遐叔,建议他可世代相传,其实内有玄机。独孤羊临走前,邀独孤遐叔第二天去他家吃饭,他娘子春条做得一手好馎饦。结果次日清晨,独孤羊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家的明器店里,被他制作的泥俑所杀。独孤遐叔上任以来遭遇的第一场命案,死者便是自己刚结交的义兄。独孤仵作之死,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,便是他的妻子春条。春条嫌弃丈夫从事仵作之职,不甘寂寞,经常外出喝茶饮酒,毫不避讳。旁人只道这女子是水性杨花之人,更惹得拾阳县不少男子对春条心生觊觎。独孤羊死后,县衙大堂上,县令审问春条,她非但没有丧夫的悲痛,反而对独孤羊颇多微词。春条更是被人看到,曾进珍宝阁与董好古私会。这奸夫淫妇之名,差点就被人信以为真了。 然而,春条其实从未有出轨之实,她是对独孤羊的仵作之职抱有偏见,且不喜独孤羊沉闷的性情,怨忿独孤羊整日留在明器店鼓捣泥俑。因为家里没有说话的人,春条不甘寂寞,外出喝茶饮酒交友,但也仅限于聊天,从未有越轨之举。春条不是潘金莲,董好古更不是西门庆。独孤羊亦不是那武大郎。独孤羊之死,另有隐情。春条有个弟弟,名叫春山。春山此人游手好闲,好赌成性,经常需要独孤羊接济。那夜,鲁二找上门来,春山听闻此人是盗墓贼,便欲与独孤羊合力擒拿此人。抓住盗墓贼送至衙门,可领一千钱。但盗墓贼其实干的力气活,春山哪里是他的对手?独孤羊为了救春山,挥剑捅了鲁二,致使鲁二身亡。随后独孤羊将尸体藏于泥俑之中。仵作行训:仵作只可验人尸,不可取人命,犯此规者,当即日自裁。独孤羊得母亲曹惠亲传技艺,入仵作之职以来,兢兢业业。因事关死亡真相、人间正义,他身为仵作,从不曾懈怠,验尸不敢有半点差池。那鲁二本是盗墓贼,送官也是死罪,而独孤羊失手杀人之后,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。他被仵作行训困住了。又遭遇牛大名这样的奸佞小人,污蔑春条,谎称看到春条与董好古有染。独孤羊更是心灰意冷。仵作不可杀人,他违背仵作行训,决意自裁。临走前,独孤羊去做了一件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。最近娄青苔对他纠缠不放,说独孤羊收受马槐贿赂,对他父亲娄明德的验尸结论做假。独孤羊将娄明德的尸体带回家中,请他的老母亲,也就是拾阳县上一代仵作曹惠复验。曹惠复验结论,与独孤羊一致,独孤羊这才放了心,自己这一辈子验尸从未出错。与老母告别之后,独孤羊返回明器店,遂自裁。仵作之死,案情扑朔迷离,可疑之人甚多,最后真相大白之时,众人不胜唏嘘。原来独孤羊竟是死于自己之手。独孤仵作因失手杀人,违背职业道德,而自戕其身。案情告破后,卢凌风在明器店发现5块银铤。那是马槐拜师学艺交给独孤羊的钱,每月交三块银铤,独孤羊本打算待马槐学成之际,一并交给春条,让她开心开心。当日春山见鲁二已死,拿此事敲诈独孤羊,独孤羊给了他一块银铤,6块银铤剩下5块。与银铤放在一起的,还有一封放妻书,也就是休妻书。但独孤羊不用“休”,而用“放”字。放,便是放她自由。没想到,身为仵作的他,竟是文采斐然。盖闻一日夫妻,有百日恩情,独孤何人竟遇娘子。一舟共渡需十年修得,同床邀梦则是三世之缘。独孤与娘子本欲花下携手,共事炊烟,造伉俪之深情,成他人之艳羡。然独孤生于仵作之家,向为世人所轻,又无通达性情,难令娘子欢颜。虽有雕虫小技,造泥俑以营生,挡盗贼于墓穴,亦不为世人所重。悠悠七载,间隙既生,怨忿难平,已为深谷。独孤内欲改性情,然朝夕难至,独孤外欲弃仵作,怎奈年久生情。独孤苍苍而娘子青青,若以此拖宕竟困娘子,独孤不为。今放春条,欢喜各生。伏愿娘子,觅得良家,对镜展眉,育女生儿,六亲皆欢。独孤无憾,为留后凭,雍州拾阳县独孤羊谨立。一封放妻书,句句皆深情,令人读之泪流。丈夫死后从未在人前露悲伤之色的春条,此刻再也忍不住,悲痛难抑,泪流满面。随后,春条做出了出人意料之举,继承丈夫生前志向,拜婆婆曹惠为师,接过了仵作世家的衣钵传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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